由于身体条件不同

2020-08-17 16:20

王志刚的心肺功能日益衰竭,甚至还因此被抢救过一次。“那次差点把我吓死了!”

“有些朋友说我傻,不值得这样做。”徐萍顿了顿,笑了一下。2011年,徐萍和王志刚在成都温江的一家食品厂里相识。当时,徐萍是车间的一名普通职工,王志刚是负责机械维修管理,两人经常打照面,久而久之就熟络起来。王志刚对徐萍很照顾:每天他给她打水,从1楼提到3楼她的宿舍门口,一直干了几个月;知道她胃不好,早上还从食堂给她带去热腾腾的包子和牛奶……

向病友打听消息、在网上查资料……徐萍得知,唯一能挽救丈夫生命的办法就是换肾。“我想拿我的肾去试下……”徐萍小心翼翼地向丈夫提了换肾这件事。丈夫听了不答应,“万一换了肾,你也不好怎么办?”他知道,身边这个的女人,个头不足1.5米,只有80多斤,常常不是流鼻血就是感冒。

34岁的王志刚是内江市威远县人,妻子今年31岁,老家在宜宾。去年4月,身在昆明打工的丈夫给徐萍打来电话:“老婆,我生病了。”王志刚没说自己得了什么病,只是说体温很高,但温度计量出来又是正常的。等丈夫回到内江威远,去医院一查,结果却是当头一棒:尿毒症晚期。

徐萍说,由于身体条件不同,肾移植的受者和供者必须分开住在两个病房。“医生说,要卧床几天才能下床走动。他的身体本来就脆弱,我本来想昨天过去看他,结果早上8点他就先过来了,身上还插着管子、瓶子。”徐萍边说边抹眼泪。

站在病房门口,王志刚戴着口罩,皮肤蜡黄,身上插着输液的瓶子和导尿的管子。宽大的病号服衬得他的身体越加瘦弱。他提着瓶子管子,低着头,一小步一小步挪,终于挪到了妻子病床前。从门口到病床的距离不到10米,王志刚却累得呼吸急促。

就在她躺在51号病床上担心丈夫的时候;躺在隔壁病房55号床的丈夫,也在询问徐萍的情况。王志刚的姐姐王翠英告诉记者,当时不能下床的弟弟就托她去看徐萍,把她的情况告诉他。“我都快成他们的传声筒了。”王翠英说,“他们问的最多的就是‘今天他(她)怎么样了?伤口还痛不痛?”

“你来做啥子嘛!医生说你很虚弱,万一感染了怎么办?”徐萍望着丈夫,眼里闪着泪花。“来看看你,今天伤口还痛不痛?”王志刚坐在床沿上,摘下口罩,握着妻子的手。夫妻俩握着手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聊儿子、父母、病情……聊完,王志刚又戴上口罩,提着管子瓶子,挪着小步,慢慢往回走。

虽然肾源不用花钱,但是手术费和后期的药物费用仍然让这个家庭难以承担。好在威远的一家义工组织为他们募捐了9万多元,凑齐了手术费用。3月18日下午,两人被同时推进了手术室。

在二人的交往过程中,2011年那次“有毒气体泄漏”事件让徐萍记忆犹新。那是4月的一天,徐萍正在车间上班,突然闻到一阵刺鼻呛人的气味。她开始以为是花园里有人在打农药。徐萍这时接到了王志刚的电话,“你在哪里?毒气泄漏了,赶紧出来!我在大门等你!”随后,车间工头才开始组织员工们离开工厂。徐萍跑到工厂门口,所有人都在疯狂往外跑,只有王志刚一人站在那里,逆着人群寻找她的踪影。见到徐萍,王志刚拉着她就跑,工厂此时已拉起了警戒线。

虽然丈夫没有答应,但是第二天趁着丈夫做透析,徐萍悄悄查了血型。她是o型血,丈夫a型,血型不同,徐萍有些沮丧。但是别人告诉她“o型是万能血”,她又喜极而泣。与此同时,徐萍一边忙着做准备,一边说服丈夫“看在2岁儿子的份上”接受换肾。直到半年后,丈夫才同意做了配型检查。而之前一些资料需要双方签名,好多都是徐萍帮丈夫代签的。

徐萍说,想到手术有风险,自己当时还是有些紧张,不过打了麻药之后就渐渐失去了知觉。“后来,我听到有个医生跟我说‘徐萍,手术做完了’。”徐萍清醒后问医生的第一句话是“我丈夫咋样了?”

曾经在危险时刻,丈夫说:“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走?就算要死,也要死在一起。”

徐萍说,自己捐肾的决定一 开始遭到了家人和朋友们的反对。母亲说,担心女儿捐肾对身体不好。“万一两个人都出事了,剩下孩子怎么办?如果实在要换,就拿我的肾去换。”母亲身体也不好,徐萍拒绝了母亲的请求。至于患有严重肺气肿的父亲,徐萍至今未敢告诉他,她怕父亲接受不了女儿捐肾的事实。

徐萍陪着丈夫在成都一家医院透析治疗了一个月,王志刚的心肺功能日益衰竭,甚至还因此被抢救过一次。“那次差点把我吓死了!”徐萍至今心有余悸。看着丈夫一天天消瘦下去,徐萍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
“我问他,为什么不先走?他说,‘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走?就算要死,也要死在一起。说着往事,徐萍眼圈有些泛红,“他当初没有丢下我,这一次,我也不能丢下他。”华西都市报记者张元玲摄影吴小川

“当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徐萍说,孩子出生后,自己在家带孩子几乎很少工作,双方父母又都身体不好,丈夫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。